电钻屁

在城市的夜晚
有一片这样的角落
是片既像是街边小公园又像是路边小广场的地方
两三个不断环绕这块地方进行晚间快走的中老年男人
不断刮擦过我身旁
一片树木不多略少的树林
抵挡掉一点由主路路灯散发出的刺眼白光
浓度大致均匀的中度雾霾，也可能主要成分仅是雾
游荡在视野中所有地方
一个像我这样有些烦恼的男人
处在脚踝扭伤的恢复末期
持着一罐1升装啤酒
揣着一小瓶刚同时购买的375毫升装透明玻璃瓶西凤
一瘸一拐的
又来到这片早已不再陌生的地方
是这片地方
相对适合我的光线强度
一如还算适合崴脚阶段抵达的距离方位
吸引我过来的
我有点呆滞有点较真
总体来讲较为严肃的
看着这首诗开头
看到的那一切
再次感慨
这是片不错的地方。
我的计划是
自个儿
安安静静的
坐在这条仔细打量过去毫无疑问过分绵长的石凳上
喝会酒
没有干扰
没有争吵
先喝完啤酒
再喝会儿白酒
最终带着一些随着独酌大概率变轻的烦恼
回到
烦恼出发的地方
看到周边暗光中
皆身着暗色衣物锻炼的市民
我想
锻炼的意义
或在于比不锻炼强
可能正如喝酒的意义
或在于比不喝强
强
强
不是奥林匹克
也不是强奸
主指一个强大国家中微弱公民
再次强壮心理能力的尝试
有尝试
必有失败
可耻的尝试
频率高过随地大小便
持续发生在这个地方
可能正好发生在
你看到这首诗的身旁

喝工业酒精
比喝太空酒精健康
在太空还喝酒精的酒鬼
其实已有多位
宇航员加加林
登天的时候
掏出私藏伏特加
灌一口
道
去球！

那是我
唯一一次
到深圳
据那两首初到深圳写的诗
写作日期记录，那是
2013年5月23日左右
我
可能是在当日早上
坐了从北京出发
耗时40来个小时
的绿皮火车硬座后
抵达那里的
……后来
我去了更多的地方
更多城市
更多鸟不拉屎地方
甚至
又回了北京
回了中国
回了地球

那是我
在深圳
经历过的
唯一一次
深圳傍晚
我去找来其中一首
记录初接触深圳傍晚的诗：

黄昏

黄昏
对面的两幢楼
被罩上
黄昏的颜色
麦田婚纱摄影的巨幅海报上
一个不像是新娘的女的
让我盯了好几秒

那时
我的身体感觉
远比现在年轻
我的心理感觉
倒一直那么稳定
因为
我坚信……
就像一位语言贫乏的解说员
解说一场大势已去的篮球比赛
……还是要坚信……还是要坚信……
我一听到他说坚信
就有些炸了
坚信你妈个鸡巴蛋
我的心底
坚定道

道道道
非常……道……
我有个播放列表
叫黄昏
是我在细听歌曲时
搜罗起来的，感觉
适合在黄昏/傍晚时段聆听的歌曲

在黄昏里，总
有些烂漫，就像投射
到那巨幅婚纱摄影广告上——占据五层楼左右高度
那多少有些苍白的
黄昏光线

在一个深圳傍晚
美国萨克斯演奏家肯尼迪-G，拖着
他那卷曲飘逸的长发，走下公共交通
遛达着进入，深圳一处公园
在澎湃的广场舞人口前
他发觉自己
一直是个可耻的萨克斯手

很快
已是0:36
上次注意时间时
还是23:30左右
在这约一个小时，时间里
我开启关闭了一天的手机
回复——更可说，重新创建
一些主动发送的
消息——没有太多人找我，坦白讲，仅毛哥和闲鱼买家两位
这一个小时
过的蛮快的
感知上
就像十分钟
在这一小时里
地球
保持转动
我想
是否规则
只是不规则其中一状态
不规则又从属于规则

滚滚长江东流水
泡泡酒尿脱身后
常需经过相当复杂的管道
方能……汇入大海
没啥鱼
能尝出
那口海水里
有我的尿

一个丢在街面上的空烟盒
带有指纹，等待
带上脚印

一位夜色中，快步走过人行道的老人
上下身也是黑衣黑裤

一处总算有些复古的城市角落，反复观察后
其复古仅因为没被安装监控

一瓶10块钱的固态发酵法白酒
品尝后，我想更适合烧菜，以及应急

实在没啥酒了
劣酒也是宝物
实在没人了
飞禽走兽本是天赐伙伴

有次
在长乐路那个出租屋
大了后，盯着一只停歇在床边白墙上暖色光晕中的蜘蛛
心想
这就是我的宠物了

另一次人类中心主义

惨案之惨
不在于惨案经历者死掉了
惨案就结束了，更在于
由惨案经历者“繁衍”的后代状态，后来
受惨案渗透的时间、事件之状态
愈发表明，惨案之惨

近几年
我看了不少跟朱令案、吴谢宇案相关的资料、书籍
有个体会
当讲
即朱令案、吴谢宇案
的根源
都与我国发生过的政治惨案
密切相关

此处不适合表述，太多
作为严密培养自我审查者
我将
转而
谈论天气

昨日……天气，因……
已翻转进入了日历上新的一天……
在睁眼时
有阳光
后来
我便完全忽略了阳光在内，的天气要素
投入了，人气之中……
它继续夹杂着，当世不顺心者众多
的心理波动

SAY YOU
SAY ME
SAY TOGETHER

双眼
盯向窗外
窗边的盆栽，已不在
太阳直射范围内
视线转向
仍被太阳直射
泛滥着金黄色
的小区树木
再转回
阴影区域的盆栽
一次依据太阳照耀范围
造成的明暗反差
占据那一刻

一次不得不进行的保养，简化量词
当身心被劣质白酒冲打后
劣质的分量
通行在此后两三天里
在这两三天里
我只喝了，一瓶小青岛
存放在保温杯中，剩下的那口劣质白酒
两口不错的其他白酒

酒精是另一种轰炸机
不断掠过身心
一种象征性的涂炭，显现
轰炸停止
野猫穿过瓦砾
杂草穿出缝隙
身心越来越宽阔，健康……又可以展现一些笑意……
随后
再次启用酒精轰炸……
将包括前述野猫、杂草在内的活动物
卷入新的一次象征

我还会耐心做饭，好好洗菜，备菜，一顿醒酒餐，说不定！
也是一顿，为午后白酒准备的，预备餐，先垫点东西！
有点唱歌冲动，脑子里哼起小刚《忘记》里的旋律、歌词……
做了一锅份量十足、料头丰富的绿豆粉
没去唱歌。
冲动常只是冲动。
如前所述
在观摩完，窗外
因太阳照耀范围造成的明暗对比后
我感觉，又到了一次适合聆听巴辛斯基的机会
这次，播放的是，同样百听不厌的The Garden Of Brokenness
破碎花园？

在破碎花园中
光是破碎的
花是破碎的
阴影破碎
诗意破碎
记忆破碎
感知破碎
无病呻吟破碎
口水破碎
一个破碎打火机
点燃一根破碎烟
眼神破碎
眼屎破碎
眼角破碎
眼圈破碎
眼珠破碎
眼白破碎
眼泪破碎
极圈破碎
如有什么不破碎的东西、意识
存在其中
那么
破碎花园
就更破碎

静静，更悄悄的
光同灰尘同落叶同所有积淀生长意义的上一刻
落到，下午三点左右的时空中
宇航员在轨道上又完成了一次太空手淫
其妻子在地表刚买下一盆仙人掌走出花卉店
车门打开，一些乍看与他们无关的包括人、鹿在内的动物
被车辆随机撞飞
各具色彩的语言
在宇宙中继续降落
一些责任在凝聚
一些虚无获得确认
人挪活树挪死，老刘
这回你来泰国，是来对了

黑暗降落后
我心纷飞
我四分五裂的
游行在黑暗里

有时会想起
以前住过的地方
就像控制不住骂过谁
但想起来

那些地方
有的在南方
虽然我本就是个南方人
但通常，不是
如浙江这样的南方
是种如湖南一样的南方……华中……
甚至可以是湖北，相对湖南的北方
是云南这样的南方
更西
更南
甚至从心理上
更像是故乡

毕竟
有诸如《故乡的云》
这样的名曲，得有云，宽敞的白云
还有《那些花儿》
有的眼睛，一同看到过的那些花草
我不是想
一味抒情

在脑袋还晕着的时候
重新灌入酒
在酒精潮水还在冲击血液沙滩的时候
重新灌入酒
不知道为啥
又显而易见
哀莫大于心死
这句话
今天想起来几次
没有对谁说出
这句话
在这里
落实
它
健康……
想起——抬头，看向书架，书脊
想起坂口安吾文字里的某些调调
关于颓废
讽刺吗
足够颓废的时候
我很少写
真的吗
我不知道
很多时候
在写的时候
是处在颓废中
还是什么状态里
我的生活
没有足够的章法
我对生活的理解……

他很阳光
他是位阳光超人
他走到哪里
哪里就多出阳光
他积极
并阳光
在他的梦里
还是有那么多耀眼
的阳光
太阳懒洋洋的爬上地平线
太阳知道
一切都太晚了

深吸一口气后
撒出一泡尿
我的鼻腔略感阻塞
但……尿道畅通无阻
我想
身体就是身体
就像
虚无就是虚无

在塑料星球
塑料干旱过去后
总算
下了一场塑料雪
许多年了
倒是下过几场巨塑料雪
但像这样的微塑料雪
我倒是活久见
一位塑料学家
塑塑料料着说

候鸟自头顶天空飞过
我没认出它们就是候鸟，哦，候鸟
它们飞翔迁移病故也遭猎杀
飞
我不会
我羡慕
鸟的迁移，迁移的幅度
远比我广，自由
我羡慕
我肉食
我生病
我有把握
从未痊愈过
我的精神
分不清哪是箭头哪是靶

买完烟后
还是走到超市更里头
买了酒

买了酒后
还是过了马路
往那头走去了

走了些路后
决定往右拐
走下这条基本不右拐的路

气温已是春天过后
最低时候
会一天一天冷下去
偶尔回温
总体下降
直到
乍暖还寒
再循环又热

那个遭“男友”家暴割喉
的西安女护士日记里说：
……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的一天
……给自己留一些美好的回忆，每一天
都是生命中最年轻的一天。

买的是，8块多一瓶的本地米酒
经验中这款11度750毫升的米酒
喝起来，效果胜过，喝两罐花销差不多的啤酒
配冰块，更好喝

开冰箱
找冰块
哦
不在这层

取出冰格
晾窗台上
等冰块接触室温后
慢慢融化
再丢入杯里

不着急
一个声音说

那家经常洗晒东西
几乎每天洗晒衣物，哪怕阴雨天
如果太阳像今天这般好，三两天
还洗晒床单被套沙发垫靠垫浴巾等等
说白了
那是那家的生活

那家占用的公共面积不少
房子在临街一楼
那家与邻居家窗外
有一小片因楼房设计原因形成的梯形露台，几乎
全被那家占了，甚至在露台上打造了一个看上去可以传家的遮雨棚
那家晾晒的衣物
种植的花草啥的
都占到邻居家窗外了
邻居的采光咋办
邻居就不想使用那片露台吗
说白了
那是那对邻居间的事

太阳很好，这
只是促使那家又大肆洗晒的原因之一
一个相当喜好由阳光暴晒等方法带来免费的洁净、干爽、温暖的家庭
——谁家又不是？！
在晾晒的所有物什后头，作为背景板的
是那家所有窗户外，银色、反光、密密麻麻的防盗窗金属
家在一楼，尤其眼下又步入犯罪率回升年头
那家早已对任何可能的财产失去和意外入侵
做好防备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我要是你爸妈
从小把你摔死了
但我爸妈
被托过梦的
说我是皇上

字幕里说木已成舟
便让挺久没接触这个词的我
被焕发了下
试想
一根木头
已经成了一条船
然
材料的变化与不变
时代的变动与不变
我的朽木
翻花不翻花
都得容下
意外的草

晚八点三刻左右
磨蹭了会
正想赶在三江九点关门前
去买烟
刚从老家奔丧回来的我爸说
沙发上有六包烟
白事烟
我一对表姐表哥的奶奶去世了
这位脑海里未曾谋面的老人
因她对这世界的告别
及这世界祭奠其告别的风俗
还抵消掉了
我出门买烟的一次动机

我抽着
这细支中华香烟
抽了几根后
判断是假烟
或是眼下的经济真下行到了足够层面……
我同不抽烟的家人说出判断
回曰，不可能的……

也真是可能的
或是久疏中华的我
及久浸酒汁的知觉
作了误判
作了妄想

似蝴蝶移动
一片金黄枯叶
在高耸路灯下
摇摆而去

亮银色水波
泛动在黑色河面上

在冷风终至
此年十一月下旬
久违北风
在暂存绿意的树木上
摇荡出，一些
对树欲静而风不止
的惦记

在接触了越来越多越来越黑的资讯后
近来不知不觉慨叹了几次
我等真算是幸运的

这幸运
如此纷繁
似蛇
似血
似盐
似真
绝不似任何版本《繁花》
就意向来讲
那是一种没啥劲的取巧，作协式抒情

我的欲望
本就是一片璀璨星空
从无法预计
某夜某日
有哪来的流星或痰
自哪个角度
划出哪种方向
轨迹

是你的无所遮掩
感动了我
并让我
举报了你

流行
例如
流行乐
也可说是
艰深音乐
因为
没有人
精准
听到过别人
在这首耳熟能详的歌曲中
听见了什么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在淘汰赛主场
主队
后演奏国歌

把握到规律后
便是对规律的检验
这个愚蠢的规律
愚蠢的我曾愚蠢的检验它

有时是一片绿叶贴在纱窗上（被风吹来，从叶片脱离宿主开始）
还以为是一只扁虫子（大陆、岛屿）
有时是一只蛾子飞在屋子里
驱赶，放弃拍杀念头，想起……可能是谁投胎的说法，反感
第二天
天已黑
叶片还是贴在纱窗上
发生了点位移
蛾子也还飞在屋子里
驱赶，开纱窗，继续赶，无奈
向光，屋内开着灯。它停歇到
桌面底下，两个平面连接处——可能叫作棱。挺会挑地方。
我寻来，一团，已擦过眼镜、桌面、鼻涕、口水
的卫生纸，尽量，柔和的
将它包住，包起，同纸团，一同投放到，窗外，暂无须投胎，广阔垃圾场
我本可以捏死它的。

早点睡觉
小秃子
我是二休哥

一直在下雨
有时就是这样
会一直下雨
这个世界上最会下雨的地方
我不好说
就是孟加拉或哪哪什么地方
但我可以发誓
那里365天天天下雨
且已经下了365万年
这样说起来
那地方可能是在什么孟加拉之星上
也有这样倒霉的生物
还好它们已经灭绝了
在这种生物的梦里
只要它们睡觉，做梦
就只能梦到下雨
造物主的仁慈之处
允许其梦里的雨
变小
或变大
但必须得
下雨
湿嗒嗒哗啦啦的梦之雨
终于成了压断这种生物的最后一根稻草
灭绝后
它们在路上辗转了蛮久
最后抵达了一颗略有新意的星球
所有在前世梦里出现过的雨水
都流到了那颗星球上

当我还是个小孩的时候
我已感受过blue
我问blue的天
人活着有嘛劲
当我不再是个小孩的时候
我继续，感受blue
可以说
日渐丰富的人民精神物质文化生活
还在blue之上
教我添上dark
以及bloody
有趣的英文的单词
真该说声抱歉
我掌握的英文单词就是这么少
当我顶着近乎光秃的脑壳
参加重要会议前
我总是将最后剩下的三绺头发
blue
dark
bloody
整齐平行
梳向脑袋的另一侧
在那里
我的未来远胜过梦

以酒精回归的名义
天也在其中变黑
越来越黑
当这样的黑落下
并罩住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玩意儿
我宿醉的身心
方得到
足够缓释
一种无法持续的冷静
又慢慢找上了我
就像一位被雇佣的私家侦探
敲定了被调查者的事迹
在城市的高空
仍有乡村歌曲
在摩天大楼套房中
被播放
这是一位只身前往中国大陆出差来自美国德克萨斯州的医药界商人
昨天一早，还没倒过时差的他走出套房走入楼道走入电梯走出大厅走到街上
正犹豫要不要尝试一下这种被叫作煎饼果子的街边食物时
他得到警告
其被怀疑是
一名间谍
形势说紧张也紧张
在大洋彼岸他一家七口还有五六位情人在等待他回去
形势说轻松也轻松，他用发音有些古怪的广式普通话自说自话道
人毕-竟-最-后-都是要-死-的！随后补充一句，it’s fair。
他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寂寥夜空
饮下一口，再一口，这种产自中国山东省德州地区
香精味丰厚的啤酒，这款他先前从未品尝过的液体
比煎饼果子，更早的进入了他的身体

当我
正儿八经
看向镜中时
我发现
一切来的挺
是时候
在这时候
报应
是个较重的词汇
我们，我建议我们
好好使用它
这时候
应该听到一声开始一串
婴儿的啼叫，无论男女
搞明白
这是什么季节

一九九七
奇数刚发生
唯有一年
喊
一九九七

后来
也是个奇数年份
二零二五
笔划变多

我靠近厕所
我爸已穿着睡裤
在结束着今晚关于
厕所的旅程
他把收拢的废水
倒入马桶里
我继续靠近厕所
我走入厕所
准备撒尿
他说
老酒喝下去了
我说
啤酒
他说
面颊孔红了
别喝了
我说
晓得

在辽阔的草原上
在两根
像是两根发丝
的青草之间
连接了
一根蜘蛛丝
这是一网蜘蛛网
的开始
蜘蛛由一位粗心的旅客带来
他打开行李箱
在他打开车门后
他说过
要在这片草原露营

没留意的时候
下雨了
天有不测风云
世事繁忙
虽是宅男
也不可能专门留出那份意
仅守候，雨来

听到
像是下雨了
的声音
看向卧室窗外
无法，就确定
下雨了
走到，厨房
窗外，似正有雨点，在飘
看向马路
路已被雨打湿，变色

雨
从天上坠下
油车
尾气
排气管
排出
同雨点接触
有的气去了地下
有的气升到天上

电池在发生化学作用
网约车平台力争在保证司机温饱基础上充分盈利
电光火石
四个不错意象

有时
我持着酒瓶
自带点炫耀
晃在红灯前
或也想整几口酒的司机眼前
不会开车的我
享用了大量
无须担心酒驾与否
喝酒，的便利

酒
一级致癌物
在零级致癌物前
它没那么虚无

屁屁
几点了
八点四十五
干嘛起那么早啊
早起的鸟儿有逼吃

一条狗
半夜猛叫不停
听上去像条大狗，在一两公里开外的样子
可能它是想吃人肉了
喂——
不要喂它鸡骨头
不要喂它狗骨头
可以喂它人骨头

花开有声
花开的时候
其实有声音
只是没听到
花掉落
的时候
也一样
这并不紧要
在花卉产地
它们得到培养
去往各地市场

一开始白人
在野人眼中
像是超自然者
白人带着神
的力量接近野人
到后来野人
越来越少但人
还是越来越多
人们变的平庸
也可说是公平
都接地气不少

不要叫我爸爸
因为
我们的关系
只是一种消费关系
不要叫我爸爸
那让我感觉尴尬

万般皆下品
唯有读书高
在错过了那么多读书的时间后
我来谈谈
读你一万年
老读书
就像老做爱
下场
总归是
虚无
所以我不常
读书
一如
或更惨
很少
做爱
我是个性欲旺盛的人
就像
我是个爱读书的人
但我不常读书
更少做爱

秋雨
抛开任何叫作秋雨的人
除非
那是一位刚好
你爱的人

秋雨
密集
承接上一场秋雨
雨势充分
为未来的秋雨填充
最后一场秋雨前
的时间

它有些凉
不算冷
如果
是场寒冷的秋雨
或许
那更应该称作
冬雨

冬雨里
除了齐秦
还有油腻

酒酣无聊中
我点开微信
想
要不看看朋友圈
没看朋友圈
某种巧合
单单
点开了
竖的朋友圈
噢
有新东西了
10月25日
一首新诗
再看
10月22日
也有一首，不是
两首诗
看完
他的三首诗后
我回看
那天我俩视频聊天的日期
周六
上周六
我拉开日历
果然
就是
10月25日
很早之前
约是五年前十年前
我羞于提及自己是个写诗的
诗人什么的
十年五年后
就像某种心理脸皮
越来越厚
诗人
于我
不过是其中一个名词
如需使用
当用则用
诗人之间
尤其是相熟的彼此
都是写彼此认可的诗
的诗人之间
会有份默契
就像
蓝色的月亮
总照耀着
任何聊天窗口

打着手电筒
开门
门开后
开灯
现在有两个灯
在这间屋子里
一个是手电筒里的灯
一个是屋子顶部的灯
都是白灯
手电筒照出的光
比顶灯照下来的光
亮一些

把手电筒关掉
屋子里明显变暗
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现在就关掉顶灯
为时尚早

屋子，2000年代装修风格
墙纸，有些浮夸，也可说，较为庸俗
好在房价便宜，接近之前问价的几家，一半
这么一想
屋子的风格
更加复古，起来

他拉开些窗，窗外
是片位于城郊的广场兼停车场，广场东侧
一排低矮商铺，闪着几排让整块地方看过去更加复古的霓虹灯

窗
老化了
推拉起来
较费劲
他调整了几次
将之推拉到
一个让他停止推拉动作
的幅度
没有纱窗
已经不错了
他想
毕竟比没有窗
要强
几只小飞虫的尸体
耷拉在窗框底部一角

没有蚊子
暂时没蚊子
很多蚊子
这会儿
正飞动在这个世界上
从冰箱
到冰岛
此外
还有很多蚊虫卵
正投放到这个世界上
从冰岛
到冰箱
在他充斥着血丝血块带点紫罗兰色的眼白中
几颗某种人体寄生虫的幼卵
正在眼睛里头
对着同宿主共在的存在
挤眉弄眼
他的眼睛
痒了挺多天了
他的脑袋
更谈不上舒服
自接到这个任务以来
这些身体上的这个那个
通通退居其后

需要休息一下了
路上
他只打了个短盹
因电瓶车损坏加维修、行人过马路完全不看路面情况、迷路
等原因
他在路上消耗的时间
比出发前预计的
足足多出三天

七八只蚊子
像是收到了新指令的无人机
一会在试图挤过窗缝时叠成罗汉
一会在空中飞成北斗七星状
向他带有同种血色的身体和梦，飞来

天亮后这个白天，于他
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白天
如果诸事像这本便携老黄历提示的那般顺利
行动将在阳气最足的那个时间段展开
很好
他看看手表
睡了三个多小时啦
他抬起那只还粘着着蚊子尸段的手
沿墙摸去
摁下
床头顶灯开关，如此
屋子里的所有灯
就都灭了

像摊煎饼一样
来铺一床秋日床铺
厚床垫为底
隔一层薄床垫
再一层床单
床单过大
这也是铺这张床的麻烦之处
把
床单过宽过长
的部分，不断塞入
厚床垫下
把过于褶皱的表面
往四个方向扯扯，这样
好一些、好不少了
有的煎饼就是这样
卖相不完美
香不香也看饥饿程度
但凡煎饼香
谁管饼是否平
但凡睡意足
谁管床咋样
铺
这床秋日床铺
尤其拉扯床单过程中
我回想起
在若干个以前住处
铺床单的情景
不同的住处
不同的床
不同的室温
不同境遇
我埋头
铺床
没有例外
当天就享受了
铺床带来的好处

你今天晚上匆匆忙忙
你好像需要一匹马
你走的真快
你走路的速度让我想到流星，之前
我都不知道你走路速度这么快

清晰的咖啡：
用清晰形容这杯
速冻速溶咖啡粉双拼咖啡。
具有规则感的声音：
正在播放的音乐
在耳机（非耳塞）里
构建耳朵能听到的所在。
头道分层：
咖啡液浮在血液上。服务员，麻烦让咖啡液
像油浮在海面上一样浮在血液上
再端上来。
黄昏
太阳余晖（古典一些，仅提余晖
仿佛就够了，但仅提余晖，让我感觉矫情。
包括但不限于将这时段太阳的最后光亮
称为落照）部分穿透皮肤
30余条来自已故淡水鱼虾贝的寄生虫
在光合作用或八位一体中
于体内
迷离。
茁壮。
有人喜欢规整、利落的桌面（首先。拥有一张桌子。）
我也喜欢规整、利落的桌面
但规整、利落
于我目前的生活习性
越发不现实。
我的桌面
经常很乱
越来越乱
一直很乱
除了偶尔
刚收拾完
的时刻。
刚收拾完的
我的桌面
距离一张足够工整、严肃、简约、提神的桌面
还有一张没人要的老沙发的距离。
我的电脑桌面
也一直蛮乱（他在黑手党红爪党口蹄疫的三方威胁下
不得不仓促拍下那部杰作《淫乱天使》）
但没有这张目前利用的木质电脑桌
桌面
这么乱。
乱。
电脑桌桌面
电脑桌面
这两张（都存在于实际生活中）桌面上的东西
这两张桌面上的图标……
多数东西
多数图标
都稳稳占据在它们占据了不少时间的那里
在那里
在这里
在心里
在安检设备里
所有东西
所有图标
跟随星球旋转
在跟随中
旋转像是没在发生。

“……直到大堆大堆被遗忘的东西成为至少绵延百万英里的山脉。”
在“同垃圾们的对话”中
布劳提根如此写道，或者说
译者王伟庆如此翻译道。
在之前那篇“大打出手”中，他们共同表示
“阴死鬼和查理是在一个晚上吃饭时打的架。”
我扫了约两遍“大打出手”
发现双方没有打架
行文中
主要是阴死鬼在自顾自斗嘴、耍横、跺脚
查理稍微有点挑衅，更多是“非常悲伤”
查理没有动手
阴死鬼“把炸鸡扔到地上”
没有对查理动手，乃至动脚
所以，打架之说
并不成立
我怀疑
是译者把一个类似“打架”的英文词翻译成打架了
当然，也可能原文就是打架，但压根儿没打架，布劳提根写岔了

……直到大堆大堆被遗忘的东西成为至少绵延几厘米的山脉……
这是一座满载遗忘质感的盆景中完美假山脉
天很蓝
云载着亮光载着白色载着灰色载着灰载着阴虱
自假山脉上空飘过
几平米厘米的巨大山脉投影
打在地表上
是时候了
把该忘的忘了
把想不起来的
投射到更想不起来的远方
在那儿
一位长了点络腮胡的中年女性性变态诱拐者
正冲着一个天真无邪的男童
假言假语着……
男童6岁半
3岁不到时
就学会了抽烟
现在
烟瘾犯了
他很难受
他语无伦次的请求着
这位女性，即性变态诱拐者
他喊她姐姐，请求她
帮他去街对面那家烟杂店买包假烟
必须是假的～
真的抽的没有假的那个来劲～
姐姐～
他说
买完烟回来后
我什么都听你的～
包括这个～
还有那个～

用2008年左右生产的电视
看2004年左右生产的美剧
我想
时差
来的正好
电视剧里
时差更大
在电视剧里的2004年
这位黑手党大佬
正在观看50年前的电影
就像在2025年
看1972年的电影
My God
距今
已有53年

在当今城市
不易找到
一个足够暗的地方
暗到令我叫好
在关灯后的卧室
仍有光
从窗帘缝
自手机屏幕
提醒我
光明的存在
何况
是在街上，外头……
那次
十来人去武汉东湖
到了那边
主要是李轩直言
湖边还是太亮了
他问
有没有再暗一些的地方
这次
我又自个儿
到了奉化江边，江边
还是太亮了
有没有再暗一些的地方
骚黄色为主的江边灯色
以一种毫无必要的盲目提醒我
一些毫无必要的事情……
没有罪犯逃脱
就像没有激情发生
我不适合加入黑帮
类似老早前判断的那样
不适合进入为人民服务系统
闹钟配得一颗新电池后
正在床边踔厉奋发跑动

连续多日的阴云天
连续多日凉爽的天
让我开始想念
有太阳
且很热
的日子
我就是这样
贱
一泡起床尿后
我又喝了大半杯起床茶
点了一根起床烟
我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发了一会儿呆
又拉开纱窗
继续发了一会儿呆
拉开纱窗后发的呆
因为视野不再被纱窗阻挡
正如“今日份”（很高兴这个词早他妈滚去历史垃圾堆了）空气质量
清晰
透彻
但没把握就能说它
纯粹
万能的灰尘
正落到
窗外这片，树叶
已有些发黄发红
大体仍僵持在绿意盎然
的植物们身上
轻轻的
堵住它们的呼吸孔
也轻轻的
像雪花一样
落在我幻想像显微镜一样的视网膜上
庸人自扰上
落在窗台上
桌面上
键盘缝隙里
这样的描述
让我想起《死者》里
乔伊斯描写的爱尔兰的雪……
回到……中国东南沿海的灰……
落到海里
落到任何一次注定短暂的相爱相杀里
被刚放出的屁带动的气流，顶起，熏走
再落到一张正表达着天真无邪的舌苔上
落到舌尖上的生殖器上
落到
人们思念的远方
在一个举国欢腾万家团聚的晚上
这个可恶的变态的杭州老头
分尸了他那同样可恶的变态的杭州老婆子
将后者的尸块经由下水道塞向化粪池
化腐朽为神奇
化神圣为腐烂！
摄像头
绽放在
需要它们的地方

风不小
我走向江边
靠近围栏
把手中1升装啤酒
放到围栏边
地上
准备，释放双手
敲击点牛逼的东西出来
一声异响
也可以说先是
一阵风
再是一声异响
我伸手、弯腰、下蹲
正要抓向
腿边的啤酒罐
已看到它
银闪闪的身子
浮动在
江水中
去往
入海口
方向
看上去
风知道，江
也想喝点了
过了一阵
不短不长
的时间
在走到一面
确实
的水泥墙尽头后
我自
线段彼端
折返
往回
我有些无意识的
拉开挎包最外层那个拉链
伸手往里探
有些喜出望外
而不是“喜出往外”
摸到
一包烟
一包
还没开封的蓝白沙
不拿出它
我也知道
只可能是蓝白沙
作为
主人
的代价
我扔掉
这根
刚抽完的白万（今晚临时起意买的，因为
看《黑道家族》里面那些老逼老在抽这烟，也因为
我也喜欢抽这烟，23块钱，一包）
准备
在不远前方
找个方便撒尿地方
再撒一泡
尿
然后
往回走
走回到
一个
让我联想到子宫
的地方

走向一棵小树撒尿
它看上去需要养料
不知道
一百年后
它是否
能在这
长成百年大树
从宏观角度
它和我
正像两粒灰
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