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钻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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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务员

    在当今城市
    不易找到
    一个足够暗的地方
    暗到令我叫好
    在关灯后的卧室
    仍有光
    从窗帘缝
    自手机屏幕
    提醒我
    光明的存在
    何况
    是在街上,外头……
    那次
    十来人去武汉东湖
    到了那边
    主要是李轩直言
    湖边还是太亮了
    他问
    有没有再暗一些的地方
    这次
    我又自个儿
    到了奉化江边,江边
    还是太亮了
    有没有再暗一些的地方
    骚黄色为主的江边灯色
    以一种毫无必要的盲目提醒我
    一些毫无必要的事情……
    没有罪犯逃脱
    就像没有激情发生
    我不适合加入黑帮
    类似老早前判断的那样
    不适合进入为人民服务系统
    闹钟配得一颗新电池后
    正在床边踔厉奋发跑动

    绽放

    连续多日的阴云天
    连续多日凉爽的天
    让我开始想念
    有太阳
    且很热
    的日子
    我就是这样

    一泡起床尿后
    我又喝了大半杯起床茶
    点了一根起床烟
    我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发了一会儿呆
    又拉开纱窗
    继续发了一会儿呆
    拉开纱窗后发的呆
    因为视野不再被纱窗阻挡
    正如“今日份”(很高兴这个词早他妈滚去历史垃圾堆了)空气质量
    清晰
    透彻
    但没把握就能说它
    纯粹
    万能的灰尘
    正落到
    窗外这片,树叶
    已有些发黄发红
    大体仍僵持在绿意盎然
    的植物们身上
    轻轻的
    堵住它们的呼吸孔
    也轻轻的
    像雪花一样
    落在我幻想像显微镜一样的视网膜上
    庸人自扰上
    落在窗台上
    桌面上
    键盘缝隙里
    这样的描述
    让我想起《死者》里
    乔伊斯描写的爱尔兰的雪……
    回到……中国东南沿海的灰……
    落到海里
    落到任何一次注定短暂的相爱相杀里
    被刚放出的屁带动的气流,顶起,熏走
    再落到一张正表达着天真无邪的舌苔上
    落到舌尖上的生殖器上
    落到
    人们思念的远方
    在一个举国欢腾万家团聚的晚上
    这个可恶的变态的杭州老头
    分尸了他那同样可恶的变态的杭州老婆子
    将后者的尸块经由下水道塞向化粪池
    化腐朽为神奇
    化神圣为腐烂!
    摄像头
    绽放在
    需要它们的地方

    宝路

    风不小
    我走向江边
    靠近围栏
    把手中1升装啤酒
    放到围栏边
    地上
    准备,释放双手
    敲击点牛逼的东西出来
    一声异响
    也可以说先是
    一阵风
    再是一声异响
    我伸手、弯腰、下蹲
    正要抓向
    腿边的啤酒罐
    已看到它
    银闪闪的身子
    浮动在
    江水中
    去往
    入海口
    方向
    看上去
    风知道,江
    也想喝点了
    过了一阵
    不短不长
    的时间
    在走到一面
    确实
    的水泥墙尽头后
    我自
    线段彼端
    折返
    往回
    我有些无意识的
    拉开挎包最外层那个拉链
    伸手往里探
    有些喜出望外
    而不是“喜出往外”
    摸到
    一包烟
    一包
    还没开封的蓝白沙
    不拿出它
    我也知道
    只可能是蓝白沙
    作为
    主人
    的代价
    我扔掉
    这根
    刚抽完的白万(今晚临时起意买的,因为
    看《黑道家族》里面那些老逼老在抽这烟,也因为
    我也喜欢抽这烟,23块钱,一包)
    准备
    在不远前方
    找个方便撒尿地方
    再撒一泡
    尿
    然后
    往回走
    走回到
    一个
    让我联想到子宫
    的地方

    25-10-20

    走向一棵小树撒尿
    它看上去需要养料
    不知道
    一百年后
    它是否
    能在这
    长成百年大树
    从宏观角度
    它和我
    正像两粒灰
    越靠越近

    中华

    我快速行走
    低头
    扫向路面
    看到
    地上有根细长的
    没抽过的烟
    像是根细中华
    我往前两步

    后退三步
    捡起它
    这一定意义上
    夜晚的繁星之一
    将它
    塞入烟盒
    其长度
    超过烟盒长度
    但还能装下

    回到住处
    摊开烟盒
    细看这根
    捡回来的烟
    的确
    是中华
    我不知道
    什么手
    什么嘴
    接触过它
    现在
    我要用我的手
    我的嘴
    抽动它

    绿植

    吞食阳光
    阳光被吞噬
    永远吞噬——不知道啥是
    永远的情况下使用永远
    阳光进入它的质地——辅助塑造
    它的现状
    一株厌光多肉
    因豢养者无知
    于多日暴晒后死亡
    冻了一万年的冰
    跟冻了一个月的冰
    哪个更冰?
    永冻土
    名不符实
    开始解冻
    据介绍
    有危险的致命的玩意儿
    正在冻土融化过程中
    得到释放
    就像高潮时被单手摁死脖颈触发缺氧快感叠加而成的刺激。
    释放
    乃身心无挂碍时
    之纪念品。
    直播间里
    无数大姨
    对无数老汉说
    我离婚了
    咱妈手术了
    你咋不来
    看我们呢?
    老汉们为爱更因压抑
    多次前往
    吉林白城
    这个鸟地方。
    以为大姨问的只是自个儿。
    有的从山东来
    有的从海南来
    有的从地底下来
    住每日30元到50元人民币不等的火车站旁旅馆
    优润宾馆、祥源旅馆、国泰旅馆……
    刷卡
    进屋
    暂放下手中
    白塑料袋。里头
    是在老家商场亲手挑选的伴手礼
    一条女式裤衩和几双花袜子……
    宝贝
    是我的不对
    让你生气了
    我还在白城
    就火车站边上
    你还会出现吗
    最绝最深情的那位
    手写输入
    “宝见,我受你一辈子”
    白城大姨
    迟迟不现身
    事实上
    除了在手机上
    没有任何人
    见到过她
    纵使她总说
    “我会来车站接你”
    老汉们
    瘫回瘫出发的地方
    去程
    眼神偶闪激越泪光
    回程
    无心在意劳顿天光。
    有人怀疑
    这是白城有关部门
    利用AI技术
    施展的诡计

    25-10-14

    在高原
    在海拔已够的地方
    许多火机,打火机
    不易点燃
    所谓失效
    就像许多
    精心准备的卡司炉
    派不上用场

    并没有为我的人生
    精心准备太多
    但我也是
    精心准备了不少
    我准备了精神的猥琐
    以匹配教条者的喧嚣
    我准备了相对勤奋的探索
    以练习的名义
    向屠格涅夫等人
    传送出一次到位脚法
    如果足够幸运
    我还会感叹自己老了
    可在目前的心底
    I’m still the fucking boy
    装逼者收到装逼者的请帖
    被邀请前往一场装逼PARTY
    很遗憾
    我也被邀请了
    在前去PARTY的路上
    我看着车窗外的天空
    如果公共交通是一种恩惠
    那时的天空
    填充着我迷失的双眼
    幸好

    幸好
    我没瞎
    怎会
    有那种倒霉蛋呢
    生下来
    就是瞎的
    阿门。

    死鬼讨厌

    凌晨
    约一点半
    喝完
    一大杯
    冻干咖啡后
    已冲完澡(依旧是凉水澡)
    身体状态感觉棒棒的我
    拿着咖啡杯
    经黑暗客厅
    向厨房走去
    黑暗中
    我惦记起
    那个前几天
    据我爸说
    就是国庆当天半夜
    光顾我家的贼骨头
    是否
    我摩擦地板的脚步声
    会让我爸
    于睡梦中
    忆起
    贼骨头像彗星来的那一夜?
    那一夜~
    我(继续)伤害了你~
    我冲洗咖啡杯
    再涮了涮
    另一只玻璃杯
    找来冰箱中的一盒七八块冰块
    悉数添入玻璃杯中
    持杯
    返回卧室
    向杯中猛倒大半杯美产伏特加

    必须猛
    不猛
    有些家伙
    就以为你菜……

    万能的亚历山大星球的上帝的祖母
    第一口
    敬所有失去父亲的男人
    第二口
    敬所有失去孩子的女人
    第三口
    敬我这还算明亮的眼神
    第四口
    敬即将被我摁死的第四只飞虫
    我摁死了它
    哪怕
    它是我死去外公投胎的
    残忍的人类
    死鬼讨厌!

    十月天

    总有一些飞虫
    飞动在什么地方
    我需要刺激!
    总有一些谋杀
    发生在什么地方
    我立马摁死两只飞虫!
    夜已深
    可还不够深
    它需要加浓
    再泛白
    我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
    在若干次可谓长夜行的结伴饮酒通宵步行活动后。
    很少
    看到自己的脸
    这么苍白
    它会更苍白
    就像夜还会更深更沉
    没有什么能抵挡
    死亡的诱惑
    上帝依据……
    开拓出时间之河……
    请原谅
    其中有些文绉绉的口吻
    当我文绉绉的时候
    很可能是我认真进行讽刺的时候
    什么
    您不需要来自我的讽刺
    可是
    我需要
    我需要(继续)讽刺你
    讽刺
    并不够
    太不够了!
    就像

    还让你感觉温柔

    梁静茹

    把光线调暗
    从白灯切到暖灯
    可能
    有的字眼(屁眼)
    将像一种私密倾向的发呆
    被迫,迸向,朝向,公开一点,的空间

    宝子
    你的逼好紧

    在我的写作直觉中
    或者说,在已固化了的写作癌里
    有这么一种想法,就像那弯弯的月亮……
    如果费力,尤其很费力……去想要,得到一种描述,一款表达
    那么,艺术……感触……领域……的巨婴们
    请立即放下它
    或举起四肢

    飞流直下三千屁
    不见棺材又为何落泪……呜呜
    当光线变暗,如此昏暗
    第一杯填满冰块的威士忌,已去
    再次,向杯中,倒入,纯威士忌

    半月以来
    我只出产了一首诗
    半月以来
    我读完了今年(公元2025年)的第一本书……
    半月以来
    世事动荡,否?
    我两耳忽略窗外事
    双眼直视性压抑、社会压抑、当代人类压抑……

    天依旧炎热
    在北半球
    这个方位
    的十月中旬
    这一切
    已无法仅用气候变暖,来解释
    我想,用张楚在《爱情》里的口吻
    是我们的关系在变暖,就像瓦解
    是我们的欲望在变暖,就像纯欲
    是我们的物质生活在变暖,就像赤贫
    是我们的彩票玩法在变暖,就像魔术,MAGIC!

    我回到父母家中
    沿途
    已出了三身汗

    进入我的卧室
    看到那同样隶属于租赁关系的电脑桌……

    我心爱的笔记本电脑
    还是处在开机状态
    跟我说
    您回来了!
    我翻开
    电脑盖子
    输入自我审查密码
    这早已发生病变的笔记本屏幕色块
    很可能!
    因为我爸妈擅自拉开过窗帘
    它脆弱的工业制造液晶
    经炙热十月阳光拷打
    又变色了不少
    在屏幕
    右上方边沿
    甚至出现了之前从未出现过的
    鼻涕干了一般的三个黄不拉几色块

    改装车辆、摩托
    被每位酷爱狂热马达声响
    的驾驶者
    驾驶着
    擦过路面、耳边
    我悟了!
    那些傻逼车辆
    就像鼻涕一样
    在路面上
    拖来拖去……
    拖来拖去……
    或许
    这是当下异常压抑生活中
    的那种帅,酷?
    那些女孩儿
    紧紧抱着那些男孩儿或像男孩儿一样弱智的男人
    从我的视角看过去
    她们既害怕,又骄傲……
    或许,这就是刺激!
    她们的屁股
    屁眼

    逼毛
    哪怕褪毛了的三角地带
    她们的屎
    肠道
    胃癌
    乳腺问题
    前列腺问题
    脑袋问题
    财产规划问题
    谋杀成立与否问题
    都让我
    既那么有点想操
    又那么有点想吐

    在我曾持续健康的生活历程后
    所体会到的
    最糟糕的肉体感觉之一
    是宿醉时的死样
    精神上的
    身体上的
    精神和肉体
    抱着彼此的小蛮腰
    缓缓
    跳着骷髅舞

    我想
    可能人人都有一把叹气钥匙
    开启着下一秒……
    绿皮火车
    即将抵达终点站
    隶属于成都铁路局的一位颇接地气的男性工作人员
    对集聚在车厢交接处的烟鬼们说
    马上就到了
    忍忍
    别抽了
    言下之意
    他也不想再打扫了
    烟鬼们
    齐齐反对!
    各有各的理由……
    他说

    你们是爷
    我来伺候
    他找来一个装了水的废弃娃哈哈矿泉水瓶
    那你们滴这里头吧
    烟鬼们
    夹着烟的手指
    依次凑近瓶口
    他说
    现在
    就看谁技术好了
    我那根烟
    那根同样燃烧着不断贡献出新鲜烟灰的红双喜
    在我的自以为是中
    被我牢牢驾驶
    没有洒漏出一点灰
    所有灰
    包括烟蒂
    都进入了
    矿泉水瓶里
    瓶中水
    渐渐发黄
    发黑
    发臭
    在那里
    我夺得了到站前最后一轮抽烟比赛
    的冠军

    写诗的欲望还是在
    可能是昨天或前天早晨
    在错乱产生的某个梦里
    我完成了一首杰作
    作品很清晰
    具备明确的内容……当下的诗意……对眼前未来现实的强烈暗示……
    错落有致成,四段样子
    在梦的尾声
    现实已在敲门
    我再次提醒自己,慵懒的……
    咋样
    醒来
    记下它?
    醒来后
    现实世界
    正吞吐着现实世界的热量
    就像一片通宵达旦照亮的白灯
    迫使我迅速放弃了
    复原那首梦中之诗的努力
    坦白讲
    我已丧失了那种能力
    我安慰自己
    这就是诗人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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